_冬风折柳_

它存活在这世上,为了迂回缠绕成光

主磕凹凸世界,只产安雷粮

瑞金杰佣锤基米英鬼白酒茨注意

五十四线文手,感谢欣赏
可以叫我冬柳
其余请随意

【安雷】我的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

☞给自己的生贺,祝自己生日快乐👌👌
☞开头涉及的第二季第八集内容有改动
☞本文涉及一点点点点雷祖和卡埃,雷者慎入。
☞笑点其实并不是很好笑
☞巨OOC的沙雕文,生日和七夕当然要吃糖啦
☞希望你们看文愉快(强行比心)





安迷修跟雷狮在一起很长时间了,他认为自己一直以来都把他俩这个小秘密隐藏的非常好,明面上没少下功夫。

“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吧。”安迷修倏地抛起手里泛着橘黄色光芒的剑,流焱在半空中旋转一周重新落回安迷修手里,他用手中剑锋利的剑锋轻轻指向雷狮……的手下,一只手将凝晶背在身后,酝酿一下说这句话时阴冷的语气,努力让自己从雷狮那个角度看过来足够酷炫狂霸拽。

雷狮背着武器站在暗处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个傻逼,但还是十分配合的及时挡在濒临狂犬边缘的佩利面前,顺便秀了一波自己释放技能时看起来威力无边的一块钱特效。

雷狮:“佩利,你让开,即使安迷修是我一直以来的仇敌,你还是不能跟他打。”

佩利:“……”我用尽了我前半生积累的所有智商也没找到这句话的逻辑。

然而这位刚被强行顺毛的大型金毛此刻突然转念一想,莫不是自家老大突然起了护短之心,想提醒自己安迷修实力与他不相上下,贸然冲上去不会有好结果?

想通了的佩利不甘心地瞪了一眼安迷修,慢悠悠地晃到雷狮身后站好。

安迷修满意地看到周围的围观群众被他和雷狮针锋相对的气场唬得一愣一愣的,甚至没人对他们一碰面就互相展露自己的号码牌发表一下疑问,就顺其自然地跟雷狮打了一场明显划水毫无诚意只为炫技的架。

虽然没明白雷狮为什么突然变得很气愤,下手都有点过重,不过安迷修还是心情颇好的挨了雷狮的单方面殴打。

啊,生活总是给我颇多惊喜!

——————

雷狮跟安迷修在一起很长时间了,他认为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努力让别的鶸发现他俩之间的小秘密,暗地里没少下功夫。

能在寻找自己团不让人省心的手下和弟弟时遇上安迷修,雷狮也有些意外,想了想还是先站在一边没出声,暗戳戳地思考怎么让自己的出场方式酷炫狂霸拽。

在亲眼目睹安迷修救下艾比并被他口中美丽温柔的小姐泼了冷水, 一言不合就教训他的团员,并发现雷狮站在阴影处时悬在半空露出迷之笑容后,雷狮磨了磨牙,努力克制自己脱手把雷神之锤砸在安迷修格外欠揍的脸上。

眼看着自己团最沉不住气的佩利要冲上去跟安迷修斗个你死我活,雷狮赶紧意思意思使个炫目的招式堵在佩利前面。

雷狮头都没回甩给佩利一句充满暗示的话,难得冲这个没什么脑子的手下眨了眨眼睛。

按我所想佩利用尽他前小半生所有的智商也听不懂,蛤蛤蛤蛤蛤,他肯定会忍不住来问我什么意思的,然后我就能先故作神秘地笑一笑,然后再光明正大地……

“好吧老大,我听你的。”

你听什么你就听我的了?平时你怎么不那么听话了?不对重点不是这个,他难道突然智商上线听懂了?

雷狮狐疑地看了佩利一眼,正好撞上对方难得略带感激的眼神,并悄悄伸手冲他做了个放心的手势。

……哪里怪怪的,果然不能指望他。

雷狮掩饰地轻咳了一声,跟站在对面的恋人恶声恶语地互怼,然后故意突然把话题扯向彼此手里的号码牌,安迷修也没让他失望,话音刚落便顺从的展示了自己的牌子。

雷狮满意地看到卡米尔震惊的眼神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秒,同时安迷修那边的艾比和埃米也有些惶恐地往后退了一步。

对了!就是要让在场的所有人察觉到不对劲!然后他们会怀疑,会猜测脑补,出去之后就会在人群中越传越离谱,然后他就能光明正大地……

然而他们只是在惊慌中呆了几秒就毫不犹豫地走了出来,互相敌视着,只等正主什么时候打起来。

……算了,我现在也特想打安迷修一顿的,尤其是在看见安迷修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夸张的时候。

雷狮在单方面泄愤暴打安迷修几下的过程中恶狠狠地叹了口气。

呵,生活总是给我颇多惊喜。

——————

围观全场的群众们回去以后确实回想了一下那天诡异的对战经历,真是怎么想心情都很奇怪。

佩利:老大突然关心我怎么办?

艾比&埃米:安迷修突然欠揍怎么办?

卡米尔:大哥突然莫名其妙注意我怎么办?

帕洛斯:我是谁我在哪我围观了什么???

——————

雷狮曾经对自己暗地里做过的不少小手脚沾沾自喜,并试图混进人群里自我检查。

这天他好不容易用一大块草莓蛋糕从卡米尔那里顺走他万年不离身的围巾,把黑发和鼻子嘴巴包得严严实实的,尽量降低自己满身的戾气,混迹在人堆里。

旁边椅子上坐着一堆女参赛者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时不时发出一阵捏着嗓子的尖叫,雷狮满意地坐在一边,竖起耳朵仔细从一堆乱七八糟的感叹词里扒自己想听的内容。

女A:“啊啊啊啊!蒙特祖玛小姐姐太帅了!雷祖的狗粮也太好吃了吧!”

女B:“有没有磕卡埃的小姐妹?弟弟组也太可爱了叭!他们是天使嗷嗷嗷!”

雷狮:……我怎么听到我那个疑似性冷淡的弟弟的名字了?

然而他接着在那坐了快一下午 ,听到一耳朵诡异的CP名和一堆不知从哪个犄角疙瘩挖出来的八卦消息,只有一个特别大的问题。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听到有人提他和安迷修。

雷狮:“咳咳,你们不觉得安迷修和雷狮也很般配?”

一群女孩子回头盯着这个从头到脚裹得一丝不露的参赛者,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冷哼。

呵,新来的思想就是前卫。

——————

安迷修刚跟雷狮互明心意的时候,曾经苦恼怎么讨自己离经叛道周围一堆待处理的破事的恋人开心。

于是他去请教星月魔女,虽然对方未成年可能根本没谈过恋爱,但安迷修实在是不知道该问谁了。

凯丽坐在星月刃上百无聊赖地舔着棒棒糖,听到安迷修的来意一下就来了性致,弯着眼眸狡黠地冲安迷修笑。

“没想到啊,我们公共的护花使者也能找到恋人?是谁?
可别是雷狮吧。”凯丽有意调侃他。

安迷修:“……那么好猜到?”

凯丽:“……”不一点都不好猜到!

“咳咳,如果是刚坠入爱河的话,你给他写信吧,你不是自诩擅长浪漫吗?怎么浪漫怎么写。”凯丽出了主意就想跑,回身的时候差点撞上身后的大树。

安迷修感激地冲着凯丽的背影说了一声谢谢,成功促使凯丽迎面撞上无辜飞行的群鸟。

安迷修:……

——————

雷狮收到一封一看就是情书的粉色信封,封面用劲韧有力的字迹写着安迷修的名字,雷狮轻轻把信纸取出来。

信纸中等大小,只有正中央有一小段话。

“你是侏儒中的侏儒,致小中的致小,但你是一切。”*

当天下午,侏儒雷狮先生就赶到他家门口,十分感动地揍了他一顿。

——————

“你说,送礼物给安迷修最好送什么?”雷狮难得思考这种问题,连低头的动作都有些窘迫。

凯丽把嘴里的糖果咬得咔咔作响,面无表情地叉腰拒绝与雷狮对视。

“投其所好呗,他喜欢什么你送他什么,有这么纠结?”

雷狮认真的托腮想了想:“以前好像听说过……安迷修喜欢……园艺?好像是喜欢这个。”

解决了问题的雷狮愉悦地勾起嘴角。

“不就是喜欢种草嘛,简单。”

凯丽:……等会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第二天,一堆裁判球拖着几个厚重的大箱子摇摇晃晃地撞向安迷修家门。

裁判球气喘吁吁地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

“安……安迷修先生……这是……雷狮先生送给您的包裹,满满四箱草皮,请签收。”

安迷修:???

——————

“雷狮,我听见你说梦话了。”安迷修抬手揉了揉雷狮四仰八叉的黑发,被雷狮啪的一声打开了。

“什么玩意?我说什么了?”雷狮迷迷糊糊地瞪着安迷修,并试图对对方进行强制遗忘。

“没听太清楚,前面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然后你说 ,想光明正大地告诉别人我们不是敌人,是一对儿,”安迷修叹了口气,“我居然不知道你这么在意这些。”

“其实你可以跳过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直接光明正大,”安迷修又手欠揉了一把,见雷狮已经掉线忘了打他,安迷修不禁流下感动的宽面条泪,把手放在胸口做捂心状。

雷狮恍然大悟。



那我之前都在干些什么玩意?








你们都在看些什么玩意?【这句划去】

——————END

*“你是侏儒中的侏儒,致小中的致小,但你是一切。”出自《逍遥游》

【今天的最佳配角奖请让我们颁给佩利和凯丽(掌声)】
【所以你们不要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了,赶紧光明正大吧!(搓手搓手)】
【我居然不会写沙雕(抱头哭)我一定要学习怎么写好沙雕】
【希望看到这里的各位都能开心嘻嘻嘻嘻(虽然并没有多好笑)】
提前祝各位七夕快乐!!

【安雷】 37.8℃持续低烧

☞学pa,CP为安雷,原作凹凸世界
☞是个甜饼,放心食用
☞OOC是我的
☞全文4k+,一次发完
☞大概是两个直男互相暗恋的酸酸甜甜的小故事
☞我喜欢评论和小红心小蓝手
☞新人文手请轻喷




安迷修觉得自己有些不太对劲。

他微微眯着眼睛盯着仿佛一点点远离他的黑板,越是仔细越是迷糊,直到数学老师雷厉风行地挥手擦去一长串枯槁繁杂的公式,他才恍惚地反应过来刚刚漏了一行没抄。

盛夏如同蜂蜜般黏糊糊的空气密不透风地包裹着他,安迷修尽力坐得端正,双臂交叠撑在课桌上。刺目的光线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投射过来,但他没流一滴汗。安迷修感觉浑身每一块皮肤都渐渐变得灼烫,递给他一把火,他立刻就能当场表演原地爆炸。

嘭!

然后数学老师就不会继续喋喋不休,他能把脸埋在手肘之间,堂而皇之地在课堂上趴着。

旁边有人用中性笔圆形的笔头轻轻戳了他一下,安迷修小幅度晃动了下身形,还没等身边那人说些什么,便倏地一头扎了下去,额头与课桌亲密接触发出一声闷响,他微微扭头,余光瞥见一颗黄澄澄的五角星刷的一下升起来。

雷狮站得突然而迅速,凳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嗞声,瞬间吸引了全班的目光。

被无故打断课程的数学老师不耐地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沉默着上下打量雷狮,身形颀长的少年杵在那分外引人瞩目。

饶是雷狮早已习惯成为焦点,此时也有些后知后觉的尴尬。他抬手摸了摸鼻尖,一手指着旁边在课桌上僵硬挺尸的同桌:“那个……老师,安迷修好像不太舒服。”

——————

“37.8℃,有些低烧啊,”女老师甩了甩手里的体温计,递给安迷修一小袋冰块,“我开些药吃几天,注意晚上睡觉别着凉。”

医务室外面逐渐冒进来叽叽喳喳的噪音,现在刚刚下课,已经有一帮子同学跟过来围观探望。安迷修在班上一直是老好人,又是纪律委员,人缘向来不错。

安迷修仍然保持着与平时一致的温柔微笑,直到同学们纷纷遣散该干嘛干嘛去,他才百无聊赖地把目光投向医务室的小窗户外。

他现在还是有些晕晕乎乎的,不太聚焦的浅绿色双眸淡淡扫过窗沿时,像是捕捉到什么重要的东西微微缩了一下。

安迷修好像瞥见一对飞扬着的洁白头巾,特别像他那位恶劣嚣张的死对头额前的那块,然而只是一段小尾巴,只是极短极短的瞬间。

有可能那是只白色的蝴蝶,扑腾着透明脆弱的翅膀寻找花蜜,跟别的大大小小的蝴蝶没什么不一样,正好被安迷修看见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安迷修一动不动地平躺在医务室逼隘的床上,直直地盯着空白的天花板。

明明心里不迭地说着,这只是一瞬间的错觉,他没有期盼着什么。

安迷修把手轻轻放在左侧的胸膛。

全身皮肤闷热难耐的火焰终是烧进了心脏,那些在夜晚闪烁着的,覆满整个青春的暗自情悸无意识中泄露出来,被火焰不留余地迅速点燃 。

扑通扑通扑通。

这场病怎么会这么严重呢,安迷修无声地喃喃自语。

——————

安迷修在医务室躺了一会儿决定回去上课,晕晕乎乎地听课带来的唯一一点好处就是得到班主任一两句油腻敷衍的夸奖。

安迷修努力撑着无意识下垂的脑袋,任课老师本就嘹亮的嗓音混着扩音器滋滋作响的电流声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他艰难地在一堆浆糊里东挑西拣出重要的知识点。

直到下课铃声半死不活地敲响,安迷修才头一歪倒在臂弯里。

雷狮靠着椅背轻轻晃动着双腿,骨节分明的双手交错折叠着一张干净的白纸,一眼瞥见安迷修闭着眼睛趴在桌子上,便停下了动作,好整以暇地敲了敲安迷修的桌面,安迷修睁眼看他,微微蹙额,故意显出万般不耐。

“我可是第一次看见你生病啊,刚才上课走神多少次了?我可看见了啊,生病也不请假休息还真是乖孩子啊。”

末了咂咂嘴还嫌不够,赠送安迷修一个讽刺又欠揍的轻笑,“可惜你这么努力每次考试还是低我一名?”

安迷修扭头脸朝下不予理睬,悄悄用一双眼睛透过臂弯处的罅隙小心翼翼地盯着雷狮。

雷狮见安迷修不搭理他也不气恼,继续折腾手里方方正正的白纸,纸张比一般作业纸厚一些,雷狮一下下地按压,比平时安迷修见过的任何时候的雷狮都要耐心安静。

安迷修有些呆滞地看着雷狮专注认真的眼神,从心脏丝丝缕缕地漏出胡思乱想的酸。

前几天安迷修在楼道里走着,一阵微小的风吹着一个叠得整齐细致的纸飞机朝自己晃晃悠悠地飘来,他抬头只看见一个匆忙羞赧的背影,摊开纸飞机,中央用蓝色墨水书写着一行漂亮的楷书,包裹着青涩浓厚的情悸,令一向沉着冷静的安迷修登时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安迷修没看错的话,雷狮叠的就是纸飞机。

“雷狮!走吧走吧去球场打球!”一个身影飞快地靠近雷狮,女孩子有些清脆的嗓音咯咯笑着,在雷狮抬头看她的时候又低头悄悄红了脸,手指不自觉地搅动着裙角。安迷修沉默地看着,头一次对女孩子感到不耐烦。

这个女孩在他们班还算有名,主要还是因为她对雷狮持续时间极长的坚持不懈,不论在雷狮这儿碰了多少钉子都没放弃过死缠烂打,并且在雷狮长期的无视和嫌弃里没有恼羞成怒。

雷狮敷衍地应了一声,作势把叠好的纸飞机放进课桌里,半路被眼尖的女孩拦住,

“什么什么?我没看错吧,雷狮你居然叠了个纸飞机?”

雷狮斜眼看了一下安迷修,安迷修匆忙低头闭目养神。

“随便叠的,你想要?你拿去吧。”雷狮无所谓地摇晃着椅子。

安迷修把头埋得更低,一直仔细注意着他们这边的动静。他发觉自己越来越难掌控自己的心跳,那些四处乱窜的念头和心思化成一条条带着倒刺的绳索,断断续续地拉扯着他的心脏。

女孩拙劣地掩饰着即将溢出眼眶的期盼,故作嫌弃地撇了撇嘴:“叠得这么丑谁会要?我随手那张纸叠得都比这个好看多了。”

谁知雷狮下一秒就迅速把纸飞机扔进他那位趴着的同桌的课桌里,一点也不介意女孩子疑惑到震惊的目光:“既然你不要,那我给安迷修算了。”

还没等那位只是欲拒还迎的女孩发表什么意见,安迷修先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从桌肚里抽出纸飞机砸在雷狮脑门上,“好东西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我出去转转。”

雷狮一只手接住纸飞机,另一只手捂着额头细细一道红印,在安迷修身后低头恶狠狠地嘀咕:“上次走廊那个女的扔给你的纸飞机你怎么接得那么高兴。”

“你说什么?”女孩弯腰睁着好奇的眼睛。

安迷修匆匆一个转身离开雷狮的视线。

——————

安迷修这场病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就这样不尴不尬地发着低烧。

直到第三天清晨,太阳还没来得及炙烤潮湿的空气,安迷修再次打了个喷嚏,口水险些溅在雷狮桌子上,雷狮忍无可忍地把手里的纸巾抽在他脸上,

“我求求你了去医院吧,我看现在这样你还没来得及传染给我我先被你烦死了。”

安迷修淡定地拿着纸巾擦掉鼻涕,语气温和地对前桌扭头瞪他的同学说了声抱歉,转向雷狮又是面无表情:“能烦到你我非常有成就感,不去。”

雷狮抬脚踹向他的椅子。

——————
隔壁班那个女孩子中午又来了一趟,往雷狮桌子上轻轻放了一瓶冒着白气的冰水。

“安迷修要么?”女孩见安迷修抬头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一只手将另一瓶水递给一旁的安迷修。

安迷修也有些尴尬,他冲女孩尽量温柔地笑了一下,刚想摆摆手说自己病还没好,刚打完球回来的雷狮从后门闯进来,淡淡地瞥了一眼安迷修,冲上来就从他手里抽走那瓶冰水,“他不喝。”

说完一股脑把两瓶水都塞进课桌里,女孩一阵惊慌失措,恨不得立马飞到楼下操场跑几圈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安迷修切了一声低头继续做功课,一只耳朵被迫收听女孩激动得有些变尖刺耳的嗓音,偏偏另一只耳朵还漏不出去。

他越写心里越不是滋味,盯着面前摊开的本子,想撕,还想笑。

他最终只是笑了一下。

这家伙,吃醋吃到自己头上来了。

——————

“雷狮人呢?今天轮到他值日,他怎么又跑了?”

老师看着眼前乱七八糟的桌椅,对这个学生真的是又恼怒又无可奈何。

收拾东西比较慢的安迷修今天也落在了人群后面,他冲老师安慰地笑了笑:“我去把他喊回来吧。”

安迷修不难找到雷狮,他一般喜欢在放学后坐在老校区两层教学楼顶楼向外延伸的水泥地边缘,曾经刚入校的纪律委员在那跟中二之气爆棚的雷狮打过人生中第一次架。

他走到那儿的时候,雷狮一条腿悬空晃动,另一条弯曲撑在边沿,手里摆弄着自己叠的纸飞机,看见安迷修还兴致颇佳地冲他比了个中指,安迷修皱着眉头眼看着就要隔着两层楼高劈头盖脸教训他一顿,雷狮手里的纸飞机先离开了他的手下,咻地一下撞向安迷修。

安迷修揉着额头,无奈地抬头看着笑得肆无忌惮的雷狮“你知不知道自己多大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

安迷修从地上把纸飞机捡起来捏在手里。

很轻的小物件,边角平整,折痕干净利落,安迷修有些紧张,手心微微冒汗。捏着一张纸仿佛捏着一大堆厚重粘稠的心事。

他暗自叹了口气,小心谨慎地摊开白纸。

正中央随意涂了一个滑稽的表情,一个哭泣的表情,流着长长的两条眼泪,被裹在一层一层有些厚的白纸里。

——————

雷狮把另一条腿放下前后晃动着:“我说安迷修,我现在从这儿跳下去,你会接住我吗?”

安迷修恍惚的思绪成功被他这句话拽回来,他抬头望着雷狮满脸的无所畏有些愣怔:“你你你你认真的?”

雷狮鄙夷地笑了笑,往前挪了一点。

安迷修被他吓了一跳,慌忙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正好踏在草坪凸起的低矮水泥护栏,一个踉跄仰头摔倒在草坪上。

盛夏的骄阳正在晃晃悠悠地退场,有几丝微凉的风穿过他粗劣的校服和发隙,平稳缓慢地勾起一层薄膜,覆盖了内心翻腾的喧嚣,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鼻息和心跳。

“你干什么呢,我不会跳的,你快起来,”雷狮突兀地冲他喊,随后又是一段大笑,嚣张肆意。

荡漾起一大片涟漪。

——————

“你今天的值日还没做。”
“值日?什么值日?”

——————

安迷修的病终于在第五天有了好转,像往常一样,他在走进教室时对路过的同学微笑致意,冲那些有求于他的女孩子笑得满面春光。

“你这病有没有带给你什么不一样的感受?”

今天一个上午雷狮都奇迹般的鲜少搭理安迷修,却在午休时悄悄喊住了他,安迷修有些迷糊:“什么感受?”

“比如说……”雷狮咬了咬嘴唇,第一次觉得说句话这么羞耻困难,一双绛紫色的眼睛向四周迅速看了一眼,确定四周没有其他人。

“比如说……”

“你也喜欢我什么的。”

【安雷】飞鸟

童话pa
设定是龙安×驯龙骑士雷【可能
设定跟标题没一毛钱关系
不是甜饼,虽然写得有点沙雕【过于沙雕?
玛丽苏傻白甜预警
轻点喷要脸





1.
雷狮是整个驯龙镇公认最不要脸的骑士。

“居然会有骑士如此粗鲁的对待女孩子!”刚被无故抢劫猎物不久的艾比顶着一头红色乱毛咬牙切齿,小心翼翼地用愤懑的眼神扫过雷狮大步流星的背影,“他刚刚冲上来的模样真像蛮横的海盗!”

提起雷狮那可真是一言难尽。作为驯龙镇排行第三的高手---传言还是哪个国家逃逸的皇子,本人除了拥有强大的能力之外,还长着一张与其气质相称的格外锋利的面容,精致的五官像用利刃一刀刀刻出来似的,一双绛紫色的眼睛时常闪着绚丽的光芒。

说白了就是长得很好看,隔老远都能感受到一股子英气逼人。

然而雷狮都已经如此霸道总裁了,身后不但没有一堆女孩子追着喊着雷狮我爱你我要给你生猴子,还特别招各家小姐们憎恨,连童话故事里白马王子的脸都挽救不了。但凡是个雌性生物看见他转身撒腿就跑,当然雄性也没几个不跑的。

这只能说明雷狮当白马王子是不合格的,但他却是个满分甚至超额达标的恶人。

在驯龙镇这个排名低的骑士不敢惹他,排名高的骑士无视他的地方,雷狮肆无忌惮地胡作非为,作为骑士拉帮结派还是组织的海盗团,四处燃烧嚣张的火焰,架势不亚于美国金融危机,烧得人们心里整天对着他那张俊俏的脸破口大骂。据镇子里的老居民说,曾经有位绿眼睛的骑士当着雷狮的面说他连嘴角上扬的幅度都很欠扁,当时围观的人民群众连连在心底拍手叫好,一致打心眼里认同这个观点。

——————

此时连笑容都很欠扁的雷狮骑士正心满意足地蹲在地上数着一袋子金币,他刚把从艾比那抢到的巨龙转手卖给了邻国的执政大臣。那些有钱没地儿花的资本家总是喜欢养些奇异的宠物。

大多数驯龙骑士喜欢驯猎鳞片形态奇异高大的恶龙,觉得将它们训练成自己的坐骑比卖了更有价值。

但雷狮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谁听说过他有龙坐骑这一类东西。在他眼里未被征服的龙是猎物,到手的龙是货物。愈是缤纷绚烂的鳞片在他眼里相当于更高的价格。

曾有人因为这个对雷狮充满鄙夷,不明白他又不穷怎么还那么贪婪。后来不知怎么的传到那位大爷耳朵里,某天特意挑了个光照充足的斜坡居高临下地大声嚷嚷:“呵,我实在不明白那些体型巨硕瞪着大眼睛鼻孔呼哧呼哧冒着热气的愚蠢生物有什么值得你们这些鶸拿出来炫耀的。”

众人:“……”

嚷嚷归嚷嚷,雷大爷返回自己的营地认真地做了思考,并在海盗团内部举行了史无前例的会议,决定过几天就去抢条俊美并且富有智慧的龙。

“可是老大,刚刚那条龙不是挺好的吗?你怎么把它卖了?”蹲在雷狮不远处的佩利歪着那颗棕发蓬乱的脑袋看着雷狮。

雷狮将最后一枚金币丢进钱袋里,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沾的尘土,眯着眼睛似乎回想了一下刚刚那条龙的形象:“不行,那条龙太普通了,养它太掉价。”

“……”佩利明显被噎了一下,脑内不多的智商让他只在心中无声吐槽,所以老大你是想养条多神奇的龙,陪你喝酒聊天遨游世界的那种吗?

“老大,听说埃罗尔*密林里来了只恶龙,很多人特意赶去都无功而返”,帕洛斯一边说一边暗自观察雷狮的脸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东边那片森林是这座小镇跟外面哪个国家的一小段分割线,向来不引人注目,那里除了树和一些较弱小的动物以外什么也没有,相比之下其它危险的丛林对镇子里的人更有吸引力。不过最近总是有传言说那片森林里住进一只强大的恶龙,浑身的鳞片都透着深绿色的光泽,虽然从未伤人但是太难驯服,不仔细一点连影子都找不着,一堆没什么本事的骑士把它传得神秘又可怖,也就有了恶龙之名。

雷狮转头淡淡地扫了一眼帕洛斯,望向东边的时候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他很快便伸了个懒腰,招呼着其他人大摇大摆地走向了埃罗尔密林。

2.
雷狮难得觉得自己的运气不止好到爆炸还炸成了一簇烟花。

自从走进这片森林,除了光线有点黯淡,偶尔窜过一两只兔子松鼠,他们没遇到任何危险。雷狮凭直觉也猜得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草堆和树木一点危险性也没有,周遭静谧得宛如他们只是出来集体休个假。

雷狮眯着眼睛向头顶上方扫了一圈,缓缓放轻皮靴碾过枯枝败叶的声响,迅速抽出身后的弓箭往前方射了一箭,满意的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雷狮清楚什么时候该小心谨慎,既然对方没有直接当面决斗的习惯,他就需要引蛇出洞。他一步步向前挪动的同时也不忘抬头观察猎物的踪迹。雷狮自诩视力过得去,尽力透过一堆杂乱茂密的树叶寻找那条恶龙。不知道走出去多远,他抬头,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碧绿纯粹的眼睛。

雷狮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紫色的眼睛有些失神。但他很快微微蹙额,意识到情况不妙,刚才自己的恍惚之间已经失去了最佳猎捕时间。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三两下爬上离自己最近的一棵树,他正思考如何快速的重新锁定目标,一抬眼就在正前方看见了那条龙。

正如传言所言,那龙真的有一身墨绿的鳞片,像蛇一样盘着在一颗粗壮的树干上晒太阳,一双比常人大了一倍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雷狮,看起来纯天然无公害。

雷狮赶忙抽出专门的链子想捆住那条龙,他在附近的树上来回跃动着。这大概是雷狮让人费解的能力之一,一米八几的个却像猫一样敏捷迅速。

捆完了之后雷狮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个问题——这龙是傻的吗躲都不躲?雷狮坐在树上跟恶龙大眼对小眼,意识到这可能是自己完成的最快的任务。

什么玩意?不是说恐怖凶猛绝对不可能被抓到的恶龙吗?这个傻白......傻绿甜是哪里来的?

没有达到期望的雷狮咂咂嘴,用手里的弓戳了戳龙巨大的头。

"喂,英明神武的本大爷亲自出马驯服了你,赶紧给我惨叫两声助助兴。"

那龙还是死死盯着他,瞳孔是干净清澈的颜色,如果不看那张异种都能看出透着傻气的脸,这双眼睛实在太像人了,甚至比大部分人还要漂亮。龙下意识地挪向雷狮,然后果然叫了起来

"啾啾啾"

雷狮:"……"

3.
雷大爷如愿以偿的养了条不普通的龙,可能也是唯一一条,会发出鸟叫声的龙。

雷狮虽然见识了这么魔幻的场景,但还是很难理解为什么那张长满獠牙的嘴会发出鸟叫。雷狮狠狠推了一把蹭上他后背的龙脑袋:"你一定是上辈子投胎投错了龙身的鸟。"

那龙被他推得愣了片刻,歪着脑袋,似乎在很仔细地收听雷狮莫名抱怨,然后眨了眨眼睛又性质盎然地贴了上去。

“我还是不太明白,我觉得不是我智商的问题,”跟在一人一龙身后的佩利一手挠腮一手拉过旁边的帕洛斯,“这条龙怎么看都比老大上前卖掉的那条还要傻?”

“……”帕洛斯难得被他问得个哑口无言,扭头无声地丢给佩利一个略带赞赏的眼神,回头时猝不及防地撞上了那条龙呆呆地望着自家老大的大眼睛,登时一个激灵。

……这龙居然还自带痴汉属性。

此时他们四周已经慢慢有闻讯聚集过来的人了,他们很快便知道雷狮制服了那条奇异的龙,不过倒是没胆子凑近了观察。

议论声渐渐四处蔓延,但其实不算嘈杂,雷狮还是轻易地听见了佩利说的话。

“你们没发现吗?”雷狮似乎抬了下头,大概是个极细微的动作,扫一眼便抓不住了。他伸出手拍了拍巨龙挨近他的脑袋,在一片细碎的噪音里很轻很轻地开了口,“他的眼睛很漂亮,真的很漂亮。”

4.
众所周知,雷狮从小就是大爷,作威作福惯了。从来没人愿意去管教他,所有人都认为,管教他比跟他干架还容易激怒他。

其实雷狮倒也不算是个脾气暴躁易怒的人,他平时总是很高兴的样子。

但是他确实很讨厌别人的管教。所以当有个棕发碧眼的鶸手拿双剑气势汹汹地朝他冲过来,并且在他尚处于捧着啤酒杯懵逼状态时用其中一把散发着闪瞎眼的蓝光的剑对准他的脑袋,让他向刚才进酒吧门时撞倒的小姑娘道歉,每个字都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雷狮被气得脑门上青筋直跳,站起身来指着那人的鼻子就开始冷嘲热讽他的烂好人品质。

其实雷狮是认识他的,驯龙镇新来的高手,是个难得一见的,大多数人眼里的,好人,自诩什么“最后的骑士”,好像是叫安迷修。

“我跟你今天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吧,”雷狮轻蔑地看着比他矮了半个头的安迷修“识相点赶紧走吧,别以为别人喊你一声高手你就觉得自己什么人都能惹。”

雷狮仿佛为了达到恐吓目的,故意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安迷修。

安迷修很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早就听说过你的恶名,没想到我只是让你道个歉,你的行为竟然如此恶劣,果然担得起恶党之名。”

雷狮本来还在心里暗暗好笑这是哪里来的极品中二病,谁知下一秒安迷修手腕一转,锋利的剑锋直直地刺向他的发顶,雷狮匆忙向旁边躲闪。可惜他太轻敌,头顶的白色头巾顷刻间碎成两截破布,连同几缕柔软的发丝一起飘飘扬扬地掉落。

“艹!”雷狮心有余悸地抓着一头凌乱的黑发,“你他妈有病吧!”

5.
安迷修是整个驯龙镇公认的最温柔的骑士。

他几乎符合童话故事里的骑士的所有要求----除了偶尔冒出的中二气息和对待小姐们时的恶心帅,他算是个完美的骑士。

当然,这个温柔只针对一部分人。居民表示从来没看见过安迷修冲雷狮海盗团温柔的笑过,整个镇子的人都知道他和雷狮八字不合性格反冲,他们总会在相遇的地点打上一架,虽然这么多年也没斗出个什么结果。

这会儿他们应该在镇北那块原野上,或许已经打起来了。这天清晨指挥长丹尼尔召集了排行榜前一百的骑士在那开会。

“我说,安迷修”,雷狮轻巧地侧身躲过向他砍来的流焱,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安迷修,“你对我怎么比对那些女孩子还死缠烂打。”

安迷修的动作可疑地停顿了片刻,两颊有些微红,不过他很快直起身一把将双剑背在身后,非常鄙夷地看了雷狮一眼,转身消失在了人海里。

安迷修自认还是很能认清自己的,虽然对方是与他针锋相对很多年的死敌,但是他也愿意承认,自己是有那么点喜欢雷狮。可能是因为安迷修作为一位母胎单身二十几年的小年轻,不太会掩饰自己青涩懵懂的好感,被雷狮察觉只是时间问题。

安迷修百无聊赖地在原野上晃悠。这个镇子是没有镇长这一类人物的,最大的官可能就是那位指挥长丹尼尔,那位也一直在尽力实行他作为高管的职责,隔一段时间就会组织进行思想教育和道德管理会议。虽然没多少人在意这个会议到底说了什么,来这也只是给丹尼尔面子。

“安迷修,原来你在这儿啊”,他一回头就看见指挥长笑眯眯地朝他走来,简单地问好后不由分说往他手心里塞了颗巨大的龙蛋,“这是上次你接任务猎捕的那条龙留下的,我看了看这种龙的蛋是可以常温孵化的,我想还是把它交给你吧,要怎么处理你自己可以决定。”

安迷修第一次看见龙的蛋,他有些呆滞地接过那颗蛋,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外壳上细细的褐色斑点


“哟,你这是上哪儿偷的蛋啊,看这品种应该能卖不少钱吧”,雷狮不知什么时候从安迷修身后冒了出来,一把抢过安迷修手里的蛋就开始仔细打量。

回应他的是安迷修一个有点傻气的微笑。

6.
雷狮精疲力竭地躺在草堆里的时候仔细回想了一下,他记得自己和安迷修也有特别和谐的时候。

雷狮记得他们就站在离埃罗尔密林最近的一座山的半山腰,他们一起看着即将黯淡下去的夕阳。雷狮抽空还回忆了一下夕阳的模样,他从来不喜欢这样的东西,那看起来就像光线把天边撕开了一块鲜艳灼目的伤口,雷狮想着,好多东西从那个巨大的口子缓缓流走。

年轻英俊的骑士用翡翠般的双眼盛着漫天的眷恋和释然,看向雷狮的时候,沉默无声地把雷狮的心脏砸了个一样的口子。

鲜红的,空荡荡的,刻意忽视却永不麻木。

“它可能要出生了,你能帮我把它放回森林吗?”安迷修无视身上数条伤痕,很轻松似地把那颗蛋塞进雷狮怀里,然后伸手指了指东边,“我记得你说过,你家就在那里。”

“我会去找你的,”安迷修无奈地看着雷狮狐疑的眼神,
“你还有东西落在我这了,我会回去找你的。”

7.
“雷狮,你有没有一点对小动物的爱心?”安迷修迅速从雷狮手里抢过他正肆意把玩的龙蛋,“你就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动物?”

“小动物啊……”雷狮特意停下来摸着下巴想了想,“鸟吧,我喜欢鸟,虽然它们很弱但它们足够自由。”
“你家在哪?”

雷狮被问得一下子摸不着头脑,话题怎么跳转得这么快?

雷狮沉默片刻抬手指了指小镇东边。其实他是从埃罗尔密林另一头的国家逃出来的,阴差阳错地撞进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镇。

安迷修抬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望,然后刻意用十分欠扁的口气嗤笑道:“我要是出什么意外,下辈子投胎就投成一只鸟,哪也不去天天就在你家门前飞来飞去,让你老死都不甘心。”

雷狮心里暗暗嘲笑他傻。

8.
雷狮那天只是单纯地闲得无聊想找安迷修打架,得知安迷修在东边一座山的半山腰上他就找了过去。

人是找到了,不过已经是满身伤痕,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了。他自讨了没趣,正打算转身假装路过的时候,安迷修拉住了他的手臂。

力气特别大,死死地拧着,雷狮一时气急,不知道这个呆头骑士突然发什么疯。

“你愿意帮我个忙吗?”安迷修第一次冲他笑得一脸灿烂。

9.
雷狮根本就不可能在密林里等安迷修来找他什么的,他把蛋放生后就打算打道回府,走出密林的时候他突然想去看看安迷修。只是去看看,不是害怕什么。

他下山的时候听见一些细碎的杂音,大概还有甲胄交错碰撞的声音。他想应该是前不久刚有一队人马跟安迷修交了战。安迷修身上的伤他观察过,只是一些小伤口,血都没流多少,按平时的水平来说安迷修应该没问题。

他只是不想让安迷修被他救后感到耻辱。

驯龙镇是个脱离其它国家单独存在的小镇,加上镇中普通居民少,其它的都是驯龙骑士,被一些邻国垂涎,偶尔有些军队路过就会闹事,不过一般翻不起什么大浪。

所以雷狮走上山的时候,扑面而来的血腥味使他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远方奄奄一息的坠日被海平线挤成滚烫的火,深深刺进雷狮眼睛里。他心下一阵恍惚,冲上去用剑扒开那些新鲜的尸体,乱七八糟的血和泥粘在他的衣服上。

但是他连安迷修的一个衣角都没翻到。

10.
雷狮知道自己那位当上新王的哥哥想方设法致自己于死地,他在外面肆意逍遥一天都是对他的威胁。自己这些年借着驯龙骑士的身份,仗着没人认得自己这张脸与邻国大臣进行贸易来往,终究还是被找到了。

他认得那天躺在地上那些士兵尸体上穿得盔甲,那是他们国家最引以为豪的驯龙骑士团。

他也是这时候大脑才慢慢转动起来,意识到这帮人就是冲他来的。

原本从刚开始就是冲他来的,只是刚好被安迷修撞上了。

不过他的运气大概用完了,因为他也撞上了。

雷狮从草堆上爬起来,回手摸了摸巨龙墨绿色的鳞片,那群人故意分散了海盗团其他人,雷狮跟着这条龙跑了很长时间,那龙的鳞片都沾了一层尘土。

“安迷修,”雷狮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着撕开那个深埋多年的口子,“安迷修,我知道。”

我知道是你,那条龙孵出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鳞片是绿色的。

11.
雷狮很快就注意到了四周人群逼近的声音,他难得的感到轻松,抬手拍了拍龙的脑袋“你不是龙吗,应该会飞吧?”

他知道安迷修听得懂,他在用平生最平和的语调逼安迷修离开。

他们周围迅速围了一圈银白色盔甲,无声沉默地诉说一场悲剧,锋利的剑刃反射着刺目的白光,对着一人一龙。

“滚啊!”雷狮挥动着武器冲向周遭围剿的士兵,暴虐的狂雷肆意席卷,半边脸溅上面前人喷出的鲜血。

“是你自己一厢情愿救我,也是你自己死了都要回来找我,我他妈根本就没有喜欢过你!赶紧给我滚!”

安迷修被他一通乱吼,本该看不出神色的龙脸竟然看上去有了变化,那种脸色不出现在龙的脸上,都能看出是压抑的痛苦。

安迷修小心谨慎地用长长的尾巴卷过雷狮拼命反抗挣扎的身躯,尽量很轻柔地把头靠在雷狮身上。

就像一个普通的拥抱。

12.
年轻的骑士逆着光走向他紫色眼睛的恋人,棕褐色的头发浸没在纯白干净的光线里,温柔的向海盗伸出一只手。

海盗看起来像是对过分温柔的骑士感到震惊,迅速后退了一步,一时连平时用惯了的恶言恶语都吐不出来。

骑士无奈的伸手拽过谨慎的海盗,用毫无防备的拥抱迎接自己的恋人。

一个穿透时空,踏碎悲剧的拥抱。

“我回来找你了。”




*【关于埃罗尔:首先我是个取名废(小声逼逼),埃罗尔是erorr的音译,这个应该都知道,就是错误的。】